水+央=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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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花火(1)

*太中 單數太宰視角,雙數中也視角
*有殘疾設定 慎入
*混著一些三次元的梗
*ooc                   
*BGM: 永遠花火/りーょくん
*要是有評論我會很開心的

                                  
1.                                                        
太宰治醒來時,世界仍是一片霧茫茫,右眼早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只有左眼能依稀辨識出一些色塊。看來沒有改善反而惡化了啊。
這是出院後第幾天來著了?大概一個月左右吧,他也記不清了。總之先起床再說。
「醒了?」森鷗外將頭探入房間「我要帶愛麗絲醬出去買些日用品,你有缺什麼嗎?」
「沒有。」                    
「這樣啊,待會兒老師會來」森鷗外頓了頓「你可別再把人趕跑了,已經是第十一個了。這裡是鄉下地方,老師可不好找。」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他抗議。但森鷗外直接駁回了「抗議無效,你現在這樣總得有人看著。」接著便離開了。太宰治打從心底不喜歡這位舅舅,但現在只有他願意收留自己,也不好再多要求什麼了。
過去父母長期在外地工作,自己則被丟在寄宿學校,好幾年不曾相見,今年父母工作上終於有了空檔要將他接回家一起過暑假,沒想到三人卻在路上發生嚴重車禍,父母當場死亡,自己則在醫院躺了足足一個多月,失去了右眼和大部分的左眼視力,親戚們對於這個陰沉又不幸的孩子紛紛敬而遠之,這時森鷗外這個在親戚眼中同樣屬於異類的傢伙卻主動跳出來成為他的監護人,甚至將他帶到這處鄉間的屋子讓他好好調養身體。直到現在他還是猜不出那人的目的。
住了幾天後他已經記清了整間屋子的格局和擺設,生活起居上沒什麼問題,但還是有些不方便。森鷗外堅持替他請了老師來教他學習點字,同時也是避免他一個人在家出什麼意外、需要時能找得到人幫忙,然而在東京時已經換了九個,來到這裡時又換了一個,他總會想盡辦法將老師逼走,就連森鷗外都對此感到頭疼。
「太宰君你好,我是新來的老師,我叫長谷川泰子。太宰君成績很好吧?突然遭遇這種事誰都會難以接受的,沒關係,老師和你一起加油,我們一起努力吧!」
啊啊,看來這次也是一樣。
人很容易站在優越的地位輕易給予自以為是的同情和憐憫。而很不幸的是,太宰治不吃這一套。

2.
隔壁傳來一陣騷動,逼得在院子掃落葉的中原中也不得不停下動作去確認到底出了什麼事。只見一位美麗的女子氣急敗壞的離開,小愛麗絲還不甘心的站在門口對那人的背影吐舌頭。
「愛麗絲醬,出了什麼事嗎?」
「中也!」愛麗絲一發現是他立刻蹦蹦跳跳的撲上來「你今天也沒去上學?」
「是啊」中原中也順手抱起了愛麗絲「倒是你們家出了什麼事?森先生呢?」
「我本來在和林太郎買東西,結果林太郎不肯給我買糖果,我就氣得先回家了。」有著金色捲髮和洋娃娃般精緻五官的女孩生氣地鼓起臉頰「結果一回家就看見林太郎請的新老師居然在罵阿治!真是太過分了!我立刻就把她趕出去了!」
他順勢往森家的門口看過去,只見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黑髮少年靠著門框,身體和臉上都纏著繃帶,露出的左眼有些迷茫,應該是無法聚焦吧?他記得紅葉大姐跟他說過森醫生收留了個失明的孩子。難怪以往只在冬天帶愛麗絲來度假的森醫生今年秋天就來了。
「這樣啊。愛麗絲醬你這樣亂跑會讓大人擔心的喔,以後最後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要是遇上壞人怎麼辦?」想了想還是過去打個招呼好了。他便抱著愛麗絲來到了森家的門口「你好,我叫中原中也,就住在隔壁。」
「......太宰治。」
看對方似乎不想多談,他也不是不能體諒,點頭致意後便將愛麗絲放到地上,才想起對方看不到自己的動作。
「中也今晚要不要來我們家吃飯?要吃火鍋喔!紅葉也要來!」愛麗絲還拉著他的手有些依依不捨,他笑著應了「好啊,等下我把家裡打掃完就過去」
正當他要走回自己家時一隻腳突然伸出來想絆住他,幸好他反應快迅速閃過,不然就要摔個四腳朝天了。只見太宰治掛著挑釁的笑容「真可惜。」
「........你他媽別以為你瞎了我就不敢揍你!」聽了之後太宰治居然笑得更開心了「我還以為是我視力太差才看不出面前有人,原來是因為你太矮了。」
面對混帳就不用忍氣吞聲了,管他是不是殘疾人士。中原中也的確說到做到的直接將太宰治押在地上揍個半死,但對方也不是乖乖挨打的類型,仗著手長腳長也趁機回擊,只是相較於中原中也的拳頭那點力道簡直像在搔癢。愛麗絲不但沒有出聲阻止,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最後太宰治的手往他的臉旁伸,為了迴避這一擊他失去平衡倒在對方身上,兩人就這樣一起跌落滾下台階「碰!」
「........」抬起頭來,一身熟悉的鞋子就在眼前。只見尾崎紅葉笑得燦爛「中也,你交新朋友了?」
........他覺得這真是糟糕的一天。

3.
中原中也是個有趣的人。太宰治想。
這個人,完全不會因為他的失明就小心翼翼的對待他。這不,現在還偷偷摸摸把不想吃的菜夾進他碗裡呢。
「中也。」尾崎紅葉輕咳了聲。他剛剛才知道她是中原中也的表姐,也是村裡唯一一家酒吧的老闆娘。
「沒關係的大姐」他笑了笑,在那人手上捏了一把,嚇得中原中也趕緊把手縮回去。嗯,觸感還真不錯。
森鷗外的聲音傳來「啊啦,中也我記得你有學過點字不是嗎?」
喔?
「是沒錯.....變態你不要再給我亂摸了!不過就是給你一塊芋頭有必要這樣嗎?!」中原中也拍掉那隻不安分的手。當然,後面那幾句是對自己說的。
「挑食可不好啊中也,會長不高的」他認真的說,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下。就算看不清他也知道對方一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嫌剛才揍得還不夠是嗎!」
「那倒是,中也打人很痛的。果然還是漂亮姐姐比較好」
「那你就給我停手啊混蛋!」中原中也的身材很好,骨架嬌小卻有緊實的肌肉,讓他忍不住在那柔軟的腰上捏了一把,得到炸毛的小矮人一隻後才乖乖吃飯,說起來碗裡的都是自己喜歡的,坐在一旁的中原中也雖然很不高興得替他夾菜,卻還是注意了他那樣吃的多、那樣吃的少,再按著他的口味替他夾。嘴上抱怨著卻是個細心體貼的人哪。
「太宰,你覺得讓中也當你的老師如何?」森鷗外打了個響指,像是很滿意自己的點子。
「好啊」
「喂!我可沒有答應啊!誰要照顧你這傢伙......」
「那就這麼說定了!中也,我會給你薪水的」他看不清森鷗外比了多少數字,只知道旁邊的人確實動搖了。
「這樣不是挺好的嗎中也,錢多事少離家近?而且你平日一個人待在家多無聊啊」尾崎紅葉附和。
「愛麗絲也會幫忙的喔!」小女孩擠到他們中間抱著兩人的手跳上跳下「這樣家裡就熱鬧多了!不用成天只能看到大叔了!」
「啊啊、愛麗絲醬....」森鷗外哀嚎。
「中也,你覺得如何呢?」他轉向那人,勾起了嘴角。就算看不見他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迷惑人心。而那人只是「切」了一聲「隨便你。」
「那麼以後就請多指教了」他笑吟吟的攬過對方的肩膀將人往懷裡帶,附在耳邊低聲說著,卻被中原中也一把推開了。
「.......對不起。」出乎意料的是,中原中也道歉了,聲音甚至帶了點哭腔。
「......中也你一定是挑食才這麼暴躁又矮。」
「你欠揍啊!!!來單挑啊混帳!」對方立刻發飆,但他沒有忽略那聲怒吼裡還藏著一絲顫抖。

4.
中原中也決定收回前言。
跟接下來的日子比起來,那天根本就不算什麼。
好比現在。
今天是他工作第一天。
他不想知道他找了半天才在庭院發現的太宰治為什麼整個人以奇怪的扭曲姿勢塞在桶子裡,更不想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
「......我應該是記錯時間了,我要走了」
「中也沒記錯喔,的確是現在沒錯。不過如你所見的我正在嘗試自殺。」
「......預祝你成功,我要回家了。」他覺得頭好痛。
「不行啊中也你得把我救出來才行不然我會死的」
「那不是正好實現了你的願望嗎?」
「這樣的死法實在是太痛苦了!我可受不了這樣慢慢的折磨!還有,我肚子餓了!」
直接打死他吧?果然還是該這麼做吧?這樣大家都開心啊!人世間又少了個禍害!這太宰治不只是個瞎子還是個神經病啊!雖然這麼想,但他還是乖乖走上前將桶子踢倒,然後在太宰治爬出來後按在地上揍了頓洩憤。
「怎麼現在還沒吃早餐?森醫生出門前沒幫你買嗎?」他將熱騰騰的早餐放在對方面前時忍不住問了。森鷗外很少下廚,愛麗絲和太宰治更不可能進廚房,所以冰箱裡的食材不多,他也只簡單的煎個荷包蛋和幾片培根,再加上抹上奶油的烤吐司。別看太宰治一副病懨懨的瘦弱模樣,食量其實不輸同年齡的青少年。      
「買是買了,但我不想吃。」太宰治熟練的使用刀叉,姿勢優雅得讓人難以想像這人其實近乎全盲「沒想到中也廚藝這麼好,真不像蛞蝓會擅長的事。」
「你不想吃了是吧?」他幹嘛這麼好心?就是拿去餵狗也比給太宰治吃好啊!翻了個白眼,接著便想到對方看不到,索性摘下耳上掛著的東西。太宰治專心的吃飯不發一語,他則去書房隨手找了本書坐下來看。由於從小時候便常來作客、陪愛麗絲玩的緣故,他對於這裡的各個房間位置都很熟悉,像自己家裡般地自在。
偌大的空間寂靜無聲,像是時間就此佇足,只有指尖翻動書頁證明了它的存在。小時候總會因此感到孤獨、恐懼,想做些什麼打破這樣的安靜,但他現在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太宰治吃完後將餐具洗好,轉過身來拍了拍他的肩提醒他開始上課了。中原中也從書包裡拿出教具。
「其實你可以不用教我的。」太宰治突然說「我已經自己學得差不多了」
「喔」他其實並不意外,太宰治的聰明他已經聽尾崎紅葉和森鷗外提過了。只見黑髮少年笑著說「中也你多大了?」
「下個月十七」
「嗚哇,比我還大兩個月耶,我還以為中也比我小很多。誰叫你身高跟脾氣都那麼像小孩子」
「滿身繃帶的中二病沒資格講我吧?」
兩人對看了一眼,同時嘆氣。
「雖然看不到,但怎麼樣都覺得中也很討厭啊」
「你的一切也都讓我很不爽好嗎?這麼討厭你幹嘛找我來?!」
「因為每次捉弄小矮人你的反應都很大很有趣啊,不然這裡的生活多無聊」
果然,還是揍他一頓吧?
「所以到底叫我來幹嘛啊?」
「那你唸書給我聽好了」太宰治突然說。
「.....你要聽什麼?」他洩氣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這傢伙沒輒。太宰治拍了拍身旁的榻榻米「你手上那本就好。坐這裡。」
湊近了才看清這人的容貌,確實是無法否認的好看,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落下陰影,沒被繃帶蓋住的鳶色眼睛蒙上一層霧氣。天知道這張包裝與內容不符的臉騙過多少人,但中原中也絕對不是其中之一。
他忽然有些悵然,這個人看不見哪,再好的容貌又有什麼用?雖然太宰治絕對是全世界的視障同胞裡最王八蛋的瞎子,總還是個殘疾人士,而且才剛失去視力不久,整天只能關在這屋子裡出不去。自己是不是太過於嚴厲了?想了想,他還是拉過了對方的手。

5.
中也忽然拉住他的手摸上書本的封面,他用指尖感受著燙金字體的凹凸起伏。
「蘭波詩集。」那人用悅耳的聲音唸出了他所觸碰的字。
他覺得內心似乎被什麼給觸動了,像是有人拿了跟羽毛輕輕地在他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搔了搔。自己的心不是早就麻木了嗎?但這般孩子氣的天真舉動卻讓他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什麼東西融化了。
那人握著自己的手,翻頁,每唸出一個字,手指便隨著紙上的字移動。他幾乎要輕聲笑了出來,是想讓他更有自己在「閱讀」的感覺吧?中原中也真的很溫柔。
而且他的聲音還真好聽。
中也每念完一首詩,兩人就會討論一下彼此的看法,有時爭論誰對誰錯、有時剛好意見相同,然後再繼續下一首。時間就這樣在秋風吹過樹葉的唰唰聲中緩緩流逝,最後中也拉著他的手,用流利的法文唸出了後記。
「你會法文?」太宰治有些吃驚。
「對啊,你不知道嗎?我平時在家就是做些翻譯的兼差,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那你下次來這裡做吧?我們可以一起討論該怎麼翻。」
「你也會法文?」對方有些狐疑,他略顯誇張的聳肩「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因為憧憬法國文學有修過,但不是上課睡著就是翹課去玩,最後老師說要是我能說出他的名字就不當掉我。」
「所以你就通過了嗎?」就算看不見他也能想像出那人瞪大眼睛的模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當然,我從一開始就沒記過他叫什麼」
「噗哧,你也太白癡了吧?」出乎意料的是中也笑了。原來他也會這樣笑啊。太宰治心裡感嘆,雖說這是第一次有人說他白癡。
左眼只能依稀辨識出旁邊是一大片橙紅色,模模糊糊的像是夕陽餘暉,非常特別的髮色。真想看清這個人,看清他的眼睛是什麼顏色、五官是多麼精緻、一身黑的穿著品味究竟有多差。
這麼想著的同時空著的那隻手便摸上了那人的臉。
「真想知道中也長得怎麼樣?」
「比你好看就是了」
「一定長得像不良混混小屁孩」
「你這傢伙!」他在對方發怒前捂住了他的嘴。
接著,近乎虔誠般觸碰著那張臉,感受著每一個細節,從眉、眼、順著鼻樑、最後撫過那人的嘴唇,情不自禁的輕聲喚著對方的名字:「中也......」
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出的氣息,他試圖捧起中原中也的臉.....
對方迅速的用力推開了自己,自己往後倒下發出「碰!」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同樣沒有發怒,同樣帶著泣音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用力的......」
「中也,冷靜點。」他沿著聲音方向爬過去,胡亂將那人擁入懷裡「沒事的,我沒事,你看看我,不用擔心的」
「對不起......」中也在他懷裡發抖,聽著快要哭出來似的。
「我們回來囉~」門外傳來森鷗外的聲音,還有愛麗絲。
「中也、阿治!一起來吃午餐吧!」隨著兩人的聲音越來越近,中也終於鎮定下來,推了堆自己。太宰治順勢鬆開了手。
「沒事了嗎?」
對方先是沉默,隱約看得出做了什麼動作,接著像是想起他看不見,趕緊開口「嗯,沒事了」
「你們兩個幹嘛躲在房間啊」似乎是愛麗絲將頭探進房間「趕快出來吃飯吧~」
「嗯」
「嗯嗯,我也餓了呢」他擺出最擅長的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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